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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29
听听Lonely Planet 作者谈旅行——邹颂华(Chung Wah Chow)访谈
邹颂华
在香港出生成长,她的生命历险始于“绿色和平”。在为环境征战之后,她决定出去看这大千世界。她的足迹从墨西哥的玛雅遗址到中东的穆斯林地区,不管是奇怪的克里奥尔语还是历史悠久的土耳其语都深深地吸引了她。这次行程打开了她生命的另一扇门,从Lonely Planet的用户成为作者。
巴别塔倒下之后,各种语言是如何被糅合如何重获新生呢?它们又是如何影响世界文化的?带着这些疑问,她对“翻译的历史”进行研究,并在香港及台湾出版其译著。
最喜欢的旅行之地:土耳其及新疆
旅行贴士:旅行是一场视觉盛宴,但不要忽略你的其他感觉,包括第六感。
为Lonely Planet写过:
香港、澳门城市指南
中国指南
1. 如果让你为Lonely Planet作者做一份job description,你会如何描述?
有好奇心,有一双可以踏破铁鞋的脚,眼睛够亮,过目不忘,还有笔耕的能力
2. 当旅行成为一种职业,在你看来,Lonely Planet作者的工作是成就了你的旅行还是摧毁了你对旅行的兴趣?
当然会有累和没趣的时候,但有趣的时候还是占大多数的。如果人生是一个旅程,我不过是把我的工作、生活和兴趣全部变成我所喜爱的人生。
3. 面对浩如烟海的目的地信息,你是如何做出甄别取舍的呢?是你个人的判断,还是Lonely Planet特有的标准?
我的答案是:主观和客观的结合。当然Lonely Planet有些东西是所有作者要遵守的(如负责任旅行的精神),但毕竟旅游的体验是很个人的东西,如果一个地方给自己的感觉不良好的话,其它人也有可能感觉得到,所以不能否定一些主观的感受。至于决定选什么告诉读者,这里我想强调Lonely Planet指南中有的不止是作者一个人的声音,当中还有作者遇上无数旅行者给我们的忠告和提示,以及读者的响应,我们也会把他们的声音在书中反映出来。
还有一些基本守则,所选的地方一定要是安全的,我们不会叫人去玩命。
4. 在完成《中国》指南的采写过程中,你曾遭遇最大的困难是什么事情?
《中国》指南我负责的是新疆和广东部份,最困难的是要核实一些重要的信息,尤其在一些较偏远或落后的地区。比如说在新疆,很多交通讯息都很难掌握,问了六七个人就有六七个答案,要知道「真相」不容易。
5. 就你们的观察,你觉得中国的旅行者在近些年有哪些变化?旅行过的目的地,又有哪些变化?
我想,中国的独立行者现在可以去旅游的机会比以前多了,也容易了,而且愈来愈年轻。以前也许主要在国内旅游,现在东南亚及欧洲也可以见到他们的踪影。
6. 作为作者去旅行,和作为游客看到的东西显然是不一样的,您能给我们讲讲这些不同之处吗?
最简单的分别是travel writer不能完全在一个放松的状态。很多实用信息如开放时间、洗手间在哪里、有没有无障碍通道等等,一般游客是不用记下来的,而我们就要去看去记。另外,我们会问很多问题,主要是想了解不同的人对同一个地点的不同看法,当然还有一些数据性的东西,所以travelers有时会成为travel writer的访问对象。
7. 不同的旅行者都是怎么使用LP的呢?作为一本准确、及时、全面的旅行指南,LP有没有给旅行者留下想象的空间?
我觉得读者用Lonely Planet 时要记着一点,它不是圣经,不是一成不变的教条;而是为读者指出一个方向,至于路怎么走,怎样去欣赏一个地方及最近得到什么,也是由读者自己决定的。
我在写Lonely Planet时,有时也会顾意不把一些地方巨细无遗地写出来,才会让读者亲临其景时有惊喜,还有寻找和发掘的乐趣。比如我在写《香港及澳门》指南时,一些只有当地人才知道的酒吧,我只会写一个大约的范围,给读者一点提示,让他们自己把宝藏发掘出来。
8. 掌握一些当地词汇对旅行会有意想不到的帮助,您觉得哪些词汇比较重要? 如果在语言无法沟通的情况下,有没有什么方法能够让对方理解自己?
我会说国语,所以在中国旅游时跟当地人沟通没有太大障碍,最多是南方口音重(我的母语是粤语,到大学三年级才学普通话的)一点,但对方基本上都明白我讲什么。
在新疆跟少数民族沟通时则主要讲英文和一些土耳其语(都是突厥语系,我会说一点),当然,懂一些当地词汇是很有用的,As-Salāmu `Alaykum这句阿拉伯和伊斯兰世界通行无阻的问候话十分有用,即peace be upon you。如果真的不能用言语沟通,就用身体语言啰,一个人是否真诚和善意,很多时即使不用语言对方也会感觉到的。
9. 旅行不再是看风景,在现代社会,很多人在以自己独特的方式进行旅行实践,譬如义工旅行、单车旅行、游学旅行等等。可以给我们介绍一下你看到的一些比较有意思的旅行方式吗?
去旅行不一定要去些大山大水的地方,模式也不一定要标奇立异,如果你好奇心强劲和有创意,有时最平凡的方式和最平凡的地点也可以有很多新发现。
比如说,近几年我对坟场/墓园产生浓厚兴趣,那是每个城市也必定会有的地方,但却不是人人也会去,可说是城市中的异域。一些历史悠久的墓园往往令你有很多发现,而且即使是重复地去同一个墓园,每次也会发掘到新的东西,你可以看到一座城市的过去。如香港的跑马地坟场就埋葬了不少和两次鸦片战争及清初民初革命有关的重要人物。这些地方一般人不会去,但却是一个珍贵的户外历史博物馆。
而我最初对墓园产生兴趣,原因很简单,就是我有翻看地图的习惯,看到上面有有趣的地名或地理置位特别,就会很想去看看。我另一个常做的事就是故意拿一些旧地图出来,按当年的地图上所标的路线或景点再走一次,如果看到有些东西仍保留下来,感觉是很棒的,不过见证一个地方的沧海桑田也很有意思。
10. 由于语言、价值观、生活环境等差异,即使在国外旅行,中国背包客往往也会与外国背包客“各玩各的”,即使彼此对对方的国家都很感兴趣。您有什么建议能够使中国背包客在外行走时能够与数量众多的西方背包客形成更好的沟通?
我不太觉得中国背包客很孤立自己,我也遇上不少沟通能力很强的。当然,增强外语能力能帮助更深层次的交流,不过不要视语言为障碍,我就试过跟一个不懂英语的意大利女生(而我又不懂意大利语)一起旅游了四天,途中大家比手画脚,蛮有趣的。







